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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南海I号”、随州枣树林墓地考古新发现

中国文化报 2019-08-09

  “考古中国”项目是“十三五”期间国家文物局提出的重大研究工程,通过对古文化遗址有重点地进行系统考古发掘,不断加深对中华文明悠久历史和宝贵价值的认识,提升考古在文物保护中的基础性地位和作用。8月6日,国家文物局在北京召开第三期“考古中国”重大研究项目新进展工作会,发布堪称“世界水下考古史上的壮举”的“南海I号”保护发掘项目、填补春秋中期曾国考古空白的湖北随州枣树林墓地两项重要考古工作成果。

  “南海I号”:宋元海上丝绸之路繁盛景象添实证

  整体打捞、移入量身定制的博物馆进行精细化发掘,堪称“世界水下考古史上的壮举”

  出水文物总数超过18万件,以铁器、瓷器为大宗

  出水铁器总重量超过130吨,体现了铁制品在当时海洋贸易中的重要性,说明宋代以煤炭为燃料的冶金业产量巨

  “南海Ⅰ号”是一艘满载远航且保存尚好的宋代海船,采用沉箱整体打捞方案,将沉船从海底进行整体打捞、移入量身定制的博物馆进行精细化发掘,堪称“世界水下考古史上的壮举”,大大提升了考古人员全面获取古代沉船信息的能力。

  “南海Ⅰ号”属“福船”类型,采用水密隔舱技术,具有安全系数高、抗风浪性好、装货量大、适宜远洋航行等特点。“南海Ⅰ号”出水文物十分丰富,生动展示了宋元时期海上丝绸之路的繁盛景象。从考古发掘情况看,船货品类繁多、琳琅满目,不乏文物精品。沉船瓷器囊括当时大多数外销瓷窑址产品,特别是江西、福建和浙江三省的陶瓷产品,包括以江西景德镇窑的青白瓷、福建德化窑的白瓷与青白瓷、磁灶窑的酱釉与绿釉瓷、闽南地区的青瓷以及龙泉系的青瓷等,器型包括壶、瓶、罐、碗、盘、碟、钵、粉盒、炉等。为适应海外市场需求,许多瓷器带有异域风格,如德化窑的仿金银器执壶。

  “南海Ⅰ号”的另一个重要考古成果是清理出大量铁器,总重量超过130吨,体现了铁制品在当时海洋贸易中的重要性,说明宋代以煤炭为燃料的冶金业产量巨大,且广泛用于对外贸易,成为输出的主要货物品种。除铁器、瓷器外,出水文物中还有各类金、银、铜、铅、锡等金属器,竹木漆器、玻璃器以及人类骨骼、矿石标本、动植物遗存等。丝织品、纸张等有机物虽没有保存下来,但经检测提取到少量化学残留物。

  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水下考古研究所所长姜波:如同敦煌对于陆上丝绸之路的意义,“南海Ⅰ号”以其保存完好、数量惊人的文物,以及所承载的丰富历史文化信息,见证了海上丝绸之路的繁盛。“南海Ⅰ号”的考古发掘堪称“一个无与伦比的考古成果”。

  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研究员孙键:“南海Ⅰ号”沉船船舱内货物已清理完毕,出水文物总数超过18万件,堪称我国水下考古之最,尤以铁器、瓷器为大宗,且文物种类比较庞杂,既有船货和船上的生活用具,也有旅客携带的物品。

  “南海I号”考古历程

  ● 1987年8月,中国交通部广州救捞局与英国的海上探险和救捞公司在南海上下川岛海域发现“南海Ⅰ号”。

  ● 2000年,考古部门对“南海Ⅰ号”正式展开调查。

  ● 2001年春季、2001年9月至10月、2002年3月至5月和6月至7月、2003年4月至6月、2004年4月至6月进行数次水下考古调查、发掘。

  ● 2007年12月,“南海Ⅰ号”整体打捞并移入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

  ● 2014年,“南海Ⅰ号”沉船保护发掘正式启动。

  湖北随州枣树林墓地:填补春秋中期曾国考古空白

  发现并确认曾侯宝及随仲芈加、曾公求及曾夫人渔两对曾国国君级别的夫妇合葬墓

  今随州之地(史书记载春秋战国时期的随国)为何频频出土曾国文物?曾、随关系争论谜团可能揭开

  确认曾国13位带有私名的曾侯,加上没有明确带“侯”字但属曾侯级别的8位,曾国有名字的国君目前共发现21

  自1978年曾侯乙墓被发掘以来,湖北随州的各种考古发现震惊世界。随州枣树林墓地是曾国考古乃至两周考古的又一重大发现,填补春秋中期曾国考古的空白。

  目前,随州枣树林墓地已出土青铜器千余件,部分青铜器上有铭文,主要有“曾公”“曾”“曾叔”“曾侯”“曾夫人”“曾子”“曾孙”“曾叔孙”等。此外,发现并确认曾侯宝及随仲芈加、曾公求及曾夫人渔两对曾国国君级别的夫妇合葬墓。M168出土铜鼎以及编钟铭文提示器主为“曾侯宝”,M169出土铜缶以及编钟铭文揭示器主为“芈加”,可知两座墓为曾国诸侯“曾侯宝”及其夫人“芈加”并穴合葬墓。

  1978年,随州曾侯乙的发掘曾引发一个令考古界和史学界争论不休的话题:今随州之地(史书记载春秋战国时期的随国),为何频频出土曾国文物?曾、随到底是何关系?随着曾侯夫人芈加墓的发掘,这一谜团可能彻底揭开。芈加墓(M169)出土的铜缶上的一句铭文提供了关键信息——“楚王媵随仲芈加”(大意为楚王嫁女入随的陪嫁),表明这件铜缶是楚王嫁女入随的嫁妆。“芈加”是曾侯夫人,铭文上又称曾为“随”,说明曾随一家,基本解决学术界争论的“曾随之谜”。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方勤:通过数年考古发掘,确认曾国13位带有私名的曾侯(曾侯谏、曾侯犺、曾侯羊白、曾侯仲子游父、曾穆侯、曾公求、曾侯宝、曾侯得、曾侯昃、曾侯與、曾侯钺、曾侯乙、曾侯丙),填补了两周史上关于曾国记载缺失的空白。最早的曾侯谏生活在西周早期,最晚的曾侯丙生活在战国中期。加之白生、曾伯漆、曾伯琦等没有明确带“侯”或“公”字但属于曾侯级别的8位,曾国有名字的国君目前共发现21位。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郭长江:芈加墓里诸多器物上的铭文表明,曾侯宝死后,芈加曾直接统治曾国,她以“小子”自称,俨然成了女诸侯。芈加墓是春秋时期曾国考古中唯一出土编钟的夫人墓,由此可见其威仪及权势。

  此外,M190出土铜壶、铜鼎以及编钟铭文显示器主为“曾公求”,M191出土铜鼎以及铜鬲显示器主为“曾夫人渔”。

  近年曾国考古历程

  ● 2011年至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发掘了西周早期曾国墓葬,确认两位曾侯,将曾国历史往前推进了数百年。

  ● 2014年至2015年,枣阳郭家庙墓地发掘一批西周晚期、春秋早期的曾国墓葬,发现较多曾国音乐考古的遗物。

  ● 2016年至2017年,京山苏家垄墓地发掘一批春秋早、中期的曾国墓葬,其中曾伯漆墓出土“金道锡行”等铭文确认曾国铜料来源问题,并且在墓地南侧发现了春秋时期冶铜遗址。

  ● 2009年开始发掘随州义地岗墓群、2012年发掘文峰塔墓地、2017年发掘汉东东路墓地以及本年度发掘的枣树林墓地,确认曾公求、曾侯宝、曾侯得等6位曾侯。

  2019年,国家文物局将完成“考古中国”整体设计,以持续、系统的考古工作推动相关领域研究,建立中国境内人类起源、文明起源和中华文明形成的年代框架,分析多元一体中华文明格局的形成动因、构成要素和发展规律,以及中华文明在世界文明史中的重要地位。

  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与考古司负责人:“考古中国”已经形成“河套地区聚落与社会研究”“长江下游区域文明模式研究”“长江中游地区文明进程研究”“中原地区文明化进程研究”4个重点项目,以及新疆、西藏阿里、南亚廊道等边疆地区考古工作方案,重点项目成果包括:湖北城河遗址王家塝墓地、陕西神木石峁遗址皇城台、山西闻喜酒务头墓地、陕西澄城刘家洼遗址、辽宁医巫闾山辽代帝陵、湖北胡家草场墓地、湖北荆州龙会河北岸墓地、陕西西安千林郡小区积沙墓、陕西西安鼎润新城十六国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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