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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权与《玄秘塔碑》

陕西日报 2018-11-30

  柳公权,字诚悬,京兆华原(今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唐朝中期著名书法家、诗人,官至太子少师,故世称“柳少师”。他的书法作品辉映古今,在当时就轰动朝野,备受文人墨客赞誉,甚至名扬海内外,外国使臣以重金购得其书为荣。 

  柳公权的书法以楷书著称,以骨力劲健见长,后世有“颜筋柳骨”的美誉。颜真卿为京兆万年(今西安)人,中国古代书法史上著名的“楷书四大家”他们二人位列其上,这真是陕西人的大骄傲了。 

  柳公权其“心正则笔正”的“笔谏”,为世人欣赏和羡佩,成为后世典范。据《旧唐》载:“穆宗政僻,尝问公权笔何尽善,对曰:‘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从此“心正则笔正”之说,光耀千秋,百世流芳。 

  柳公权学颜真卿,且能出新。他的字取匀衡瘦硬,追魏碑斩钉截铁势,点画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整,自成一体。王世贞云:“柳法遒媚劲健,与颜司徒媲美。”宋代大书家“苏黄米蔡”中的苏轼云:“柳少师书本出于颜,而能自出新意。”米芾对柳书评价甚高:“公权如深山道士,修养已成,神气清健,无一点尘俗。”宋代朱长文《墨池编》中说:“公权正书及行楷,皆妙品之最,草不夫能。其法出于颜,而加以遒劲丰润,自名家。” 

  传说柳公权小时候字写得好,常常受到老师的表扬。柳公权也觉得自己了不起。一天,他和几个小伙伴进行写字比赛,并很快写好一篇,趾高气扬地说:“冠军非我莫属。”一位卖豆腐的无臂老汉见柳公权这么不谦虚,就走过去对他说:“华原城里,有人用脚写字,比你用手还写得好。”柳公权听了很不服气,第二天早晨就赶到华原城,真的看到一位无臂老人用右脚夹住毛笔,蘸着黄泥水在一块大石板上写大楷,运斤挥毫,龙飞凤舞,写出的字不知比自己的字好多少倍。再仔细一看,原来写字的正是昨天那位卖豆腐的无臂老汉,柳公权一下惊得有点发呆。于是,他诚恳地对那位无臂老汉说:“柳公权愿拜您老人家为师,请老师告诉学生写字的秘诀。”无臂老汉沉思片刻,给他写了四句话:写尽八缸水,砚染涝池黑,博取百家长,始得龙凤飞。 

  从此,柳公权牢记无臂老汉的教导,更加勤奋了。他遍临古人之帖,反复琢磨,博取百家之长,经常登门拜访当时的书法名家,虚心求教,刻苦钻研,终于年纪轻轻就博得大名,成为享誉一方的书坛翘楚。 

  柳公权传世书迹很多,影响较为突出的有《玄秘塔碑》《神策军碑》等。2005年10月12日,我应邀参加在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柳公权故里举办的笔祭柳公——纪念柳公权逝世1140周年书法研讨会,其间得到一幅柳公权的《大唐回元观钟楼铭》的拓片。另外,我还收藏有《李晟碑》拓片。《李晟碑》因碑文记西平郡王、一代名将李晟,由宰相裴度撰文,柳公权书丹,而被称为“三绝”,虽然不是柳书经典,也可聊补我追慕柳公之心。 

  “柳体”最为著名的传世书迹是《玄秘塔碑》,现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馆。王澍《虚舟题跋》说此书是“诚悬极矜练之作”,也是历来影响最大的楷书范本之一。 

  柳公权仕途通达,享尽恩宠。但这种荣宠,并不能给柳公权带来欢乐。他内心有着无法排遣的苦闷与隐隐的羞愧,激荡在胸间的是大丈夫青史留名、建功立业的勃勃雄心。因此其兄柳公绰曾写信给宰相李宗闵云:“家弟苦心辞艺,先朝以侍书见用,颇偕工祝,心实耻之,乞换一散秩。”意思是他的兄弟不想干相当于工祝(古时在祭祀时专司祝告)的侍书,并“心实耻之”,要求换个事干。由于长期待在宫廷之内,柳公权颇像一只被关在禁笼中的金丝雀,这也影响到他书法艺术的视野气度和境界。 

  但柳公权毕竟是中国书法史上不可多得的大师级人物,不会为表面上的荣耀所蔽。他“博贯经术,于《诗》《书》《左氏春秋》《国语》《庄周》书尤邃”,同时从儒、佛、道中汲取心灵之滋养,求得互补与平衡,求得某种超脱。他还“性晓音律”,积累了多方面的丰厚的学识素养,因而由其心灵滋养而出的书艺也是金玉之质、浑厚华滋。其刚毅正直和超凡拔群的大师风范,都熔铸于柳书的风骨之中。 

  柳公权的作品开拓出属于自己时代的书风,奏响了声振千年、辉煌万世的盛唐之音。(朱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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